浅谈方志人物的编写

 

李启厚

人物历来在方志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，故有“古来方志半人物”之说。新编地方志不仅重视人物入志，而且力争通过写好人物达到存史、资政和教化的目的。但就目前一些志书人物入志情况看，尚显薄弱。特别是人物篇目不全，缺乏以事系人；记述方法不正确，把人物传记、人物传略、人物简介混同等，致使入志人物可读性不高，志书质量降低。为提高志书质量，现就方志人物的编写谈几点浅见。一、方志人物由哪些内容组成方志人物由两部分内容组成。第一部分为人物编(卷)，一般下设人物传、人物传略、人物简介、人物录、人物表等章。人物传(传略)是记述对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有重大贡献的已故人物，它是人物志的主体。人物简介是记述对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有重要影响的健在人物。人物录收录一些对社会有突出贡献的人物，如革命烈士英名录、劳动模范名录等。人物表是以表格的形式收录担任重要领导职务、专业技术职务、学位和各种荣誉获得者，如党政领导干部名表，专业技术职务人员名表，博士、硕士名表、“三八”红旗手名表等。人物表可根据不同内容设计不同的栏目，但姓名、性别、工作单位、职务这几项基本要素不能缺。第二部分是在志书其他编(卷)中以事系人。这部分最容易被人们所忽视，往往在志书中会出现“见物不见人”。其实，事物的发展关键是人，应该做到“以事系人，以人系事” “有事有人，人事交融”。以事系人是以事为前提，以事选人，以绩定人，所系之人的事迹应在事业中具有开创性、代表性、先进性、典型性和影响性。这既可弥补立传人物的不足，又可充实在世人物的入志，同时又为方志增添可读性和发挥教化作用。二、人物入志的标准和范围地方志是“一方之全史”，人物是其中的重要部分，必然会引起人们的关注。因此，人物入志要有个标准和范围，才能使人物入志“有章可循”，把方志修得更好。人物传是人物志的重头戏。按《地方志书质量规定》，其标准和范围为：“立传人物为在本行政区域有重大影响者，以及本籍人物在外地有重大影响者。”并强调必须坚持“生不立传”的原则。据此，凡是对地方和行业有重要贡献、对社会发展起过正、反两方面重大影响的各行各业、各阶层的已故代表性人物，均可立传。立传人物应以正面人物为主，反面人物也可适当立传，但为数应很少。人物传除一人一传外，还可根据本地人物的实际情况，采用合传、群传、家族传等形式，更好地反映本地人物的社会活动和历史进程。“生不立传”并非“生不入志”，其出路就是设立“人物简介”。但有人提出异议，认为这是“变相立传”，有悖于“生不立传”的原则。也有人认为人物简介不是“传记”，应该设立，以丰富志书内容，反映时代特点。孰是孰非，暂且不去定论。笔者认为，人物简介的标准是对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有重要影响的健在人物(也有主张不够立传标准的已故著名人物)。由于涉及健在的著名人物，所以制定列入简介人物标准和范围，尤其是确定列入简介人物对象，尤为敏感，应十分慎重。加上标准有较大灵活性，稍有不当，就会在社会上产生争议，造成负面影响。最好的办法是，在编写前先把它拟个方案，经多方征求意见，反复修订，再呈当地党委、政府研究定案后，才下笔编写，以免产生波折。人物表的收录标准和范围较为清楚，主要是确定收录级别，如副处级以上党政领导干部，副高级以上专业技术职务，省、部级以上先进单位或先进个人，洲际以上体育比赛冠军获得者等。以事系人的标准和范围比起人物传(传略)和人物简介更为宽广，它不仅可系健在人物，而且可系已故人物，不仅可系个人，而且可系群体，有较为广阔的舞台。笔者认为，立传须慎重，系人宜广泛。在坚持原则的前提下，既不要把标准订得过高，致使入志人物寥寥无几，也不能过滥，出现“抢名人”现象。三、方志人物的编写方法方志人物中最难写的是人物传。清人龚炜感慨道:“修志难，难在人物传。”《地方志书质量规定》:“记述人物准确、客观、公允。” 那么，怎样才能较好地达到这三个要求呢？首先，必须占有翔实丰富的资料。编写人物传要深人采访和调查研究，充分掌握传主的有关资料，如个人档案、日记、著作、诗文、书信、回忆录、媒体报道，录像资料等，还要设法走访传主的同事、亲属、知情者等，收集口碑资料。然后对所有资料进行认真鉴别、分析和综合，选取令人信服的事迹与“闪光点”来展示人物的内心世界和精神风貌，这是写好方志人物传的关键。其次，必须掌握人物传的基本写法。人物传通常分为传记和传略，有的也分为大传和小传。其写作方法允许“述中有作”，并灵活多样，没有固定的模式，但有些基本写法是应该掌握的。人物传是记述传主的一生(也有侧重记述传主一生某些关键阶段的经历)，应包括传主的基本情况、典型事迹、社会评价三个方面：第一方面，基本情况，包括姓名、籍贯、生卒年、家庭出身、政治面貌、主要经历等。(1)姓名:是编写人物传开篇之笔。姓名用字特别要求准确、规范，作标题用时姓名之前不冠任何评价性定语。文中姓名要把名、字、号写齐全，并写明曾用名、别名、笔名、艺名。性别不必写，可在行文中用“他”或“她”代示。(2)籍贯:系指祖居地或个人出生地，要写全称，即县(市)、乡(镇)、村(居)、门牌号，所涉及的行政区划名称和地名，应是新的行政区划名称和标准地名。历史人物的籍贯按当时的行政区划名称和地名，但应在括号内注明今名。有的华侨、华人还有祖籍(原籍)，可并记。(3)生卒年:生卒年含年月日，越准确具体越好。生卒年用阿拉伯数字放在标题姓名之后的括号内。生或卒年份不详者，可用问号代。生卒年今通用阳历，若用阴历须注明。人物传的排序一般按传主的生年(或卒年)为序排列。(4)家庭出身:系指传主是出身工人、农民、商人还是知识分子家庭，不写传主是贫农、中农、富农、地主等家庭成份。传主的社会关系中若有历史上全国的著名人物，可在适当的地方作交代。(5)政治面貌：包括加入党派，以及主要活动和奖惩。这既能反映传主的政治面貌，也能看出传主的人生轨迹。(6)主要经历：包括学历、职务、职称。学历：应写明传主文化程度，是肄业还是毕业，授予何种学位等。职务、职称：传主若是党政军干部，要写职务；传主若是在事业单位或科研单位工作，要写职称。职务、职称升迁的时间、地点和单位也要写清楚，以表明传主的社会地位、资历和职业。上述基本情况在这里占的篇幅较多，但在实际记述时宜简，以免削弱传文的主体部分。第二方面，典型事迹，这是人物传的主体。一般可按时间顺序记述传主的经历，然后抓住传主的主要事迹和突出贡献进行记述，并要注意选取传主最具代表性、最能体现个性特征的“闪光点”和细节描述，进一步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，凸显人物的精神风貌，使人物形象丰满生动，突出个性特色、行业特色、思想特色。切忌不分主次、平铺直叙地写成流水账和履历表或者“悼词式”的传文。要精心构思，合理安排，达到结构严谨，层次分明，文风朴实，形象生动。最后该记一笔故由。传主或病故、或殉职、或牺牲、或就义，要把故由的时间、地点及其情景都记下来。传主故后，或立碑、或进堂、或入册、或追认功名、或授予荣誉称号，也要如实记述。第三方面，社会评价，简单介绍一下上级组织或民众对传主的认可情况，一般是转引组织上在其悼词所作的评价或权威媒体对其报道的评价。评价务求精当。其三，必须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。实事求是是人物传的生命。据实直书，善恶自见。对正面人物的活动和经历，应当以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和方法分析人物，对人物功过是非的评价要联系当时的社会条件和社会环境，不苛求，不讳失，不溢美，不拔高，不贬低，实事求是，准确得当，从细处下笔，往深处着墨，多元、立体地再现历史人物的真实面貌，达到记其事、见其人、传其神的目的。同样，对反面人物的记述也要防止脸谱化，如果他(她)曾做过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事，也应如实记述。其四，必须抓住语言神态写人物。用语言神态写人物，一般都极为凝炼，多为白描手法，淡淡几笔即能传神，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这样，传文就不会过长、过滥。人物传的篇幅字数应根据实际，篇与篇之间要相对平衡，重要人物字数可以适当多些。人物传略是比较简略的传记，一般除记述传主一些基本情况外，只记述主要事迹，不记述传主的一生。人物简介(有的称人物录或人物事录)主要是记述人物的主要履历和具有代表性事迹，突出的成就、成果等，并以实录的手法记述，不作任何渲染。一般不作评价。行文要简明扼要，言简意赅。以事系人主要是记述某一事物、事件中相关人的业绩。记述的方法很多，有的点到为止，有的详细记述，有的系个人，有的连及群体，体现了多层面反映人与事的关系。例如：在人口篇可系百岁寿星，农业篇可系农艺师、育种家，城建篇可系能工巧匠，教育篇可系著名教师、教育世家，卫生篇可系著名医师、名医世家，文化篇可系著名作家、艺术家等。有人把它概括为“四个凡是”：⑴凡是发现、发明、革新之事，应系对其有重大贡献和重大成果的人物；(2)凡是开创、转折、变革之事，应系对其有重大作用和重大影响的人物；(3)凡是重大建设之事，应系及有重大成就的关键性代表人物；(4)凡是有榜样、有经验可学之事，应系其先进代表人物。同时，记述坏事时也可系人。一是系干坏事的人，揭露其恶行；二是系与坏人环事作斗争的人，以弘扬正气。

（作者系二轮《安溪县志》副主编、茶叶工程师、安溪县农业农村局退休干部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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